粤军掌故：革命同志，喜研《性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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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p.weixin.qq.com彭毅聪 架势堂关防
1923年粤军第一师倒陈炯明，师长梁鸿楷晋讨贼粤军第四军军长......想继任舞狮头者大有其人，粤军第三师参谋长伍观淇，向胡汉民推荐陆大同学李济琛。
某日孙中山问询胡汉民有没人选可供参考，胡即曰："广东人不必争，最好找一个外江佬，且要学历高，现任第一师参谋长李济琛合适。"......于是广西佬李济琛做了粤军第一师狮头。
胡展堂先生
你以为胡汉民此说出自公心，量才举贤？......清末，胡曾在梧州中学教书，李济琛是其学生，这关系鲜为人知。前有师生关系，后有提携之恩，李氏亦对胡相当尊敬，为铁杆撑胡分子......这事情教育我们，若与领导有渊源，最好低调隐蔽别张扬，不然应景时机，你的领导为了在他的领导面前避嫌，不好为你说话。
中山舰事变后，蒋介石不仅限制中共，气走汪精卫，也打击右派，拒绝胡汉民返穗掌权。随后国民党选举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鲍罗廷事先运作由张静江当选。投票时李济琛问询："没有到会的，可以选吗?" 主持会议张静江答："当然可以。"李便在选票上写苹果一样大"胡汉民"三字，扬长退席。
1928年李济琛与蒋介石为军队编遣问题大起冲突，最后被蒋到骗南京软禁。初时，劝其勿去者固多，主张其去者似更有力。
据其时任职于广东省建设委员会梁漱溟回忆，一日晚间，他至李济琛家送行。当时重要干部多人多来相送，而李任潮实不欲行。据说，当时港督金文泰也专人持函来省劝阻，函中略谓：省港密迩，祸福相欹；公此去必无幸，为粤计亦为港计，不能无一言之奉。而陈济棠、冯祝万等在左右促行甚力，陈济棠至跪求之。李济琛则隅坐俯首，默不为答。时晚餐酒肴毕陈，彼此相持，无人入席。梁漱溟对李说道："吾非热心劝公去南京者，公所知也。然今日公左右所与共事，乃至共生死之干部，既皆主张必有此行，公不得自私其身矣。此身安危且当付之天命!"
于是李济琛这个广西人就被一班广东佬卖了去南京，在汤山浸温泉两年。所幸胡汉民后也被蒋送汤山"疗养"，师生二人常下象棋，亦不致于寂寞。
1945年12月，陈济棠自渝返粤，路过梧州。梧州各领导知他好排场，遂"郊迎二十里"，在戎圩火车站迎接。车到时，放鞭炮、递名片，可谓给足面子。众人将陈济棠接往梧州城后，自是欢宴一番。宴毕，有人念及李济琛老家冠盖乡距城约数十里，陈总司令或想找老上司叙旧，故多嘴问道："伯公（陈济棠字伯南），明日去冠盖否？我们准备准备。"陈济棠一听，眼睛圆睁，面露凶光，并不答话。幸得旁人打岔圆场，陈才悻悻离席。次日众人送陈上车离梧，路上陈氏一言不作，与昨日刚来时大相径庭。
张发奎
1945年6月张发奎也到访梧州。与陈相反，老张在饭饱酒醉后即席问道："李任公的公馆在马什么街？我去拜侯一下。"有人答："马王街，但他已离乡。"张说："不在家我也去走走，你来带，马上去。"有人说："慢点，先打个电话，叫他们泡茶准备。"张说道："不必喝茶，只一进去问候下，便回头，走！走！走！"于是一行二三十人慢慢走向马王街。到后，张发奎果然放下一张名片即辞出。
张发奎任第四战区司令长官时，李济琛拟在家乡苍梧建筑"任潮中学"。张发奎为其发起募捐，通知四军旧人余汉谋、薛岳、徐景唐、李扬敬、邓龙光、蒋光鼐、蔡廷锴，还有粤军旧人顾祝同、钱大钧等慷慨解囊。各位同学以张向华过去一向倒李，今竟发起捧李运动，颇觉新奇，于是给足面子，共募得20万左右。后任潮中学改名为中山中学。
第四军多广东陆军小学毕业生，但不是每个毕业生都会选择打仗为职业。例如张竞生以提倡"性学"闻名，廖尚果则钟情于音乐。
张竞生
张竞生是广东饶平人，1904年考入陆军小学，与陈铭枢同为第二期生。就学期间，张竞生学法文，民国建立后往法国巴黎大学修哲学，后转里昂大学，其博士毕业论文是研究卢梭的教育理论。
张氏回国后，在北京大学任教，与胡适同事。1926年出版奇书《性史》，成其一生标志。该书搜集多篇真实记录男女云雨过程的自传文，轰动全国。时至今日此书在某国仍只能删节出版。
当时正是中国大革命的年代，青年男女仍崇尚解放个性，争取自由，《性史》大受他们欢迎。据《广州民国日报》记载："近来广州市学生【原文残缺】种看书的流行病。无论大学生小学生，无论何时何地，手均不释卷。你道他们所看的是什么书呢？他们所看的是北京鼎鼎大名的教授张竞生所著的《性史》。《性史》内所载以一舸女士那篇及江平那篇为最卓绝，故近日学生界中说起董二嫂的故事，无有不晓。秽亵达教之语，和盘托出，竟值得他们谈得津津有味。现在广州市内的《性史》，统计已有5000余本（国光售出2000本，光东1000本，丁卜1500本，民智500本。）现闻昌兴街丁卜书店更由上海订购了五千本。每本定价四角，不日书到。决定每本以八角为代价，书尚未到，已为各校学生定尽。计此项《性史》定购者以城北及城东某两女校学生为最多。统共为若辈，定去者已达三千本。此后正可实地研究性的问题呢！"没过几天，该报纸又报道："近日市面各书局有性史一书出售，系性育丛书之一种，其内容系研究男女的性的问题，加以批评指导。公安局以其过于猥亵，有伤风化，特通令各区署查禁贩卖云。"
1925年，张在《京报副刊》发征稿启事，公开向社会征集"性史"。先后收稿300余篇，张择其中7篇编为《性史》第一集，1926年4月由"性育社"印行。
然而革命政府中人其实多入手《性史》。1926年11至12月间，国民政府、国民党中央北迁武汉，各路职员带着大包小包行李随行。从广州至韶关坐火车一日可达，然自韶关到南雄则走水路，且速度缓慢。革命同志们在船上无聊，多以谈论《性史》与女性为消遣。有人回忆，因为在船上缺少运动，身体觉得很不畅快，加上"不正当消耗"既多，身体乃益觉不支。未到南雄那天，大家决意把《性史》丢弃在浈江里，从此绝不谈女人。
不论是北洋政府执政，抑或国民政府执政，《性史》皆被列作禁书。1925年，张在《京报副刊》发征稿启事，公开向社会征集"性史"。先后收稿300余篇，张择其中7篇编为《性史》第一集，1926年4月由"性育社"印行。
不少盗版书商借其名字，杜撰所谓《性史》第二集、第三集......内容全为下流小说。张竞生因《性史》被世人视作淫棍，被激烈声讨，其一生不得志实缘于此。
廖尚果
廖尚果乃广东惠阳人，其家族与邓演达家为世交。1909年他与邓演达、陈济棠一同考入黄埔广东陆军小学第四期。自陆小毕业后，廖尚果留学德国柏林大学，学哲学、社会学，兼学钢琴和作曲理论。
1927年第四军"清党"，廖尚果接替廖乾五在广州担任第四军政治部主任。12月广州发生暴动，传闻廖尚果在政治部升镰刀斧头旗，事后汪精卫去电张发奎，指明逮捕廖氏。
其后廖尚果隐居上海，化名"青主"，从事音乐教学和创作活动。据说"青主"比真名更广为人知。1928年，又在上海开设一间以编辑出版乐谱为主的书店。后应中山籍音乐家萧友梅之邀，在上海国立音乐专科学校任校刊编辑，主编《乐艺》杂志，发表《乐话》《音乐通论》等论著。1949年后，他主要在大学任教，从事德文教学，并翻译一些小说、音乐和美学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