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信的政治悲剧 | 中国历史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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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独孤信（503年---557年），原名独孤如愿，字期弥头，云中郡（今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鲜卑族。西魏、北周时期名将，八柱国之一。

（独孤信画像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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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没有绝对的忠诚。乱世出英雄，英雄在乱世之中所忠诚的，并非一家一姓，绝大多数都是基于自己的政治立场而做出的政治选择，虽说"择良木而栖"，但但凡有可能，这些英雄也是宁肯自己做"良木"，在乱世之中建立属于自己的功业。

西魏、北周名将独孤信就是这样的一位"英雄"，但也因为他存有自己的政治理想而被北周权臣宇文护以谋逆之罪处死，造就了自己一生的政治悲剧。

独孤信在历史上被后人所津津乐道的，一是他本人"美仪容"，风流倜傥，留下了"侧帽风流"的典故；二是他"国民第一老丈人"的名头，他的三个女儿，一个是北周明帝宇文毓的皇后，即明敬皇后；一个是隋文帝杨坚的皇后，即文献皇后；一个是唐高祖李渊的母亲，李渊建立唐政权，追封其为元贞皇后。一门三皇后，且连续三个王朝，自古未有！

独孤信的这些逸事咱们暂且不提，其实他之所以留下这些逸事，也无一不是他政治命运的映射，咱们就聊聊独孤信在乱世之中的政治悲剧。

独孤信家族自然出于独孤部，但这个独孤部是否就是代魏早期的独孤部、独孤信家族与这个独孤部的关系等等问题，在历史上却是一团乱麻，没人理得清，在学界也有独孤信家族出于匈奴说、鲜卑说，甚至是汉人皇室刘姓之后的说法。

独孤部早在北魏初，即被道武帝拓跋珪实行了"离散部落"的政策，独孤信家族可能作为独孤部中并不显赫的一支，游离在塞外漠北，远离了政治斗争的中心，因此消失在北魏前期的历史之中，直到独孤信的爷爷俟尼起，才以良家子身份出镇武川，其父库者也成为领民酋长，独孤信则"美容仪，善骑射"，独孤家族在北部边境建立起了巨大威望，"北州咸敬服之"，直到523年，在独孤信二十岁那年，六镇起义爆发，独孤信家族终于迎来了乱世之中建立功业的机会。

六镇起义爆发后，独孤信先是作出了与贺拔父子相同的选择，与贺拔父子、宇文泰父子联手袭杀了义军首领卫可瑰。（事见《北魏六镇豪强的政治遗产》）

独孤信这一做法，似乎表明他忠于北魏政权的政治立场，但很快，袭杀卫可瑰后，独孤信并未继续留在北境与起义军作战，反而携带族人"避地中山"，颇有点置身事外的态度。

随着六镇军人被北魏政权大批迁徙内地，起义的烽火在内地也蔓延开来，先是原柔玄镇兵杜洛周于上谷（今河北宣化）起义，据有燕、幽；而后原五原镇军鲜于修礼于定州暴动，但其内部发生争斗，元洪业杀鲜于修礼，原怀朔镇将领葛荣又杀元洪业，随后葛荣与杜洛周两股义军发生火并，葛荣杀杜洛周并统领其军几十万之众。

也正是在此时，避地中山的独孤信被葛荣所获，加入义军队伍，不管他是否真心加入，从明面上看，独孤信这一阶段是与北魏政权相对立的。

其实在这个阶段，像孤独信他们这样的武川籍将领，大多并没有明确的政治立场，可能是因为他们当时势力弱小，在起义的浪潮之中，只求保全自身及家族而已，因此也是顺势而为，被裹挟到哪里算哪里，这可能也是因为他们世代久居北境，并未参与到孝文帝的汉化运动当中，思想中少有忠君报国这套观念所致。

比如贺拔家族、宇文家族、赵贵家族，还有高欢，基本上都经历了这一过程，到内后先是依附葛荣，其后大军阀尔朱荣崛起，掌控了北魏朝政，并剿灭葛荣，随即这些人包括独孤信又依附尔朱荣集团，这批人跟随尔朱荣征韩娄、败元颢，成为代表北魏政权的尔朱荣集团平定内乱的得力干将，他们也在征战中因战功而逐步封侯拜将，生长出自己的羽翼。

在这期间，独孤信与贺拔家族的关系尤为密切，两个家族都是武川名门，有世交之好。

在尔朱荣入洛被孝庄帝设计反杀后，孝武帝开始拉拢贺拔兄弟以对抗已经崛起的又一权臣高欢，因贺拔岳占有关中，因此孝武帝与贺拔岳暗通款曲，又以贺拔胜镇守荆州险要之地，而贺拔胜则在这时拉了一把并未受到孝武帝器重的独孤信，让独孤信随他镇守荆州，让独孤信有了崛起的可能。

当然，贺拔胜帮助独孤信，并非是让独孤信坐大，而是他自己本身有乱世之中建立功业的打算，除了独孤信，贺拔胜还对如崔谦、史宁、卢柔等大家族给予礼遇，而这些人对贺拔胜能在荆州立足乃至建立起自己的势力，都有莫大的贡献，也因此他们逐渐形成了一个以贺拔胜为首的荆州势力集团。

有地有人，也就有了政治理想。

起初，独孤信是完全支持贺拔胜的，但随着时局的发展，独孤信看出了贺拔胜政治上的不成熟，为自己考虑，独孤信逐渐脱离了贺拔胜。

事情起因于贺拔胜的弟弟、占据关中的贺拔岳突然身死的变故。

534年，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暗算身死，谁能接手贺拔岳留下的军团，谁就将在这乱世之中占据主动。

贺拔胜当然很快听说了弟弟身死的消息，独孤信力劝他北上接手关中势力，李虎（唐高祖李渊的爷爷）也从关中急赴荆州请贺拔胜去关中主持大局，但贺拔胜只想割据荆州，没有全局性战略眼光，只是派独孤信一人去关中察看情况，而时在夏州的宇文泰则快人一步，在赵贵、寇洛等将领的支持下，宇文泰控制了关中形势，独孤信只能无功而返。

经此一事，独孤信与贺拔胜有了政治上的分歧，独孤信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政治道路。

恰在此时，因为贺拔岳关中势力的丧失，孝武帝只能紧紧地拉住贺拔胜的荆州集团，作为与高欢对抗的资本，于是孝武帝下旨调独孤信入朝，因为孝武帝了解贺拔胜与独孤信的关系，孝武帝的初衷是使荆州集团一人在朝，一人在外，自己能更方便甚至指挥荆州集团。

独孤信听到孝武帝的召唤，立即启程，他知道，自己的政治前途，在当前的几股势力中，如贺拔胜见识浅陋指望不上；宇文泰有大争之志独孤信如依附他也只能是个卖命的将领而已；高欢势力正在崛起但独孤信又看不上他，所以独孤信的政治前途也只能暂系于正统的北魏政权。

独孤信到洛阳后孝武帝对他大加恩宠，而独孤信也时刻关注着时局的发展。

534年，孝武帝与高欢的矛盾激化，孝武帝下诏贺拔胜带兵勤王，贺拔胜却犹豫未进，丧失了政治上的道义，宇文泰却抓住机会，邀请孝武帝入关，孝武帝无奈只得入关，北魏由分裂为东魏、西魏。

独孤信此时做出了他政治上的选择，不惜抛妻弃子单骑追随考武帝入关，大得孝武帝赞叹，"武卫遂能辞父母，捐妻子从我，世乱识忠良，岂虚言哉！"独孤信此时任武卫将军，因此考武帝称他为"武卫"，独孤信因此赢得了魏室忠臣的美誉。

其实，独孤信宁肯抛妻弃子也要跟孝武帝入关，并非他真的忠于魏室，只是政治上的算计而已，他看得很清楚，宇文泰邀孝武帝入关，也只是宇文泰取得政治道义的手段，宇文泰与孝武帝两股势力，必不能长久合一，他只有先赢得丰厚的政治资本，在以后的争斗中才有脱颖而出的可能。

果然，随从孝武帝入关后，独孤信很快获得回报，为牵涉宇文泰势力，独孤信被委以重任，以荆州刺史之名，抚慰三荆。

荆州此时已属东魏高欢，孝武帝西入关中后，高欢命侯景攻取荆州，贺拔胜不敌，弃荆州而投南梁。

荆州地处要冲，为东魏、西魏、南梁交界之地，谁得荆州便占据了地理上的优势。

孝武帝虽任独孤信为荆州刺史，实际上是让他攻取荆州，建立听命于王室的势力，这样也能牵制宇文泰一家独大，以便能重振皇权，政由己出。

宇文泰当然心知肚明，但又不便硬抗旨不让独孤信去取荆州，于是只让独孤信带了自己的旧部，如杨忠（隋文帝杨坚之父）、宇文虬等，未给独孤信一兵一卒，也因此造成了独孤信在攻取荆州中"士卒不满千人，而首尾受敌"的窘境。

但独孤信毕竟是名将，而且独孤信作为贺拔胜荆州集团的二把手，其在荆州地区有广泛的号召力，"士庶既怀信恩惠，信临阵喻之，莫不解体"，东魏的荆州刺史辛纂很快兵败被杀，三荆之地尽归独孤信。

此时可以说是独孤信势力最大的时刻，坐拥三荆，又广收人脉，实力不断扩大，这也是独孤信最接近自己政治理想的一段时间，就如同之前的贺拔胜，有了自己的根据地。

但是，好景不长，也就半年时间而已，随着独孤信势力的坐大，宇文泰坐不住了，但又不敢与独孤信直接发生武力冲突，因为宇文泰面临一明一暗两个对手，明的是虎视眈眈的东魏高欢集团，暗的是身边的孝武帝，如果与独孤信开战，能不能赢先不说，高欢必趁机攻击西魏，孝武帝也会翻脸而支持独孤信，这样宇文泰在军事上、政治上都会落入困境。

但宇文泰毕竟是谋略甚深的政治家，他决定先除掉暗的对手，也就是孝武帝，以此切断独孤信与关中的联系。534年年底，宇文泰毒杀孝武帝，随即立元宝炬为帝，是为西魏文帝，从此宇文泰执掌朝政。

荆州与关中的联系被切断后，东魏高欢看到了机会，于是派侯景、高昂曹率军袭荆州，宇文泰则按兵不动，不予支援，使得独孤信"寡不敌众，遂率麾下奔梁"。

独孤信就这样丢了根据地，在"归贼不可，还朝路绝"的窘境下，只得率杨忠、崔谦等人投奔南梁，贺拔胜先前已奔梁，这样，荆州集团的主要人物又会合在南梁。

当时中国境内，又呈三足鼎立之势------东魏高欢、西魏宇文泰、南梁萧武帝，总的来说，东魏占据山东河北富饶之地，兵马最盛，实力最强；西魏据守关中，多是苦寒之地；南梁则偏安江南。

在此形势下，荆州地区成为三方缓冲区，谁占有荆州便握有了军事上的主动权，从535年到537年，荆州为东魏所有，东魏对西魏、南梁的攻势便日盛。

而南梁萧武帝收留贺拔胜、独孤信这些荆州势力集团，也是有自己的政治目的，就是以此为筹码，为南梁换取更多的利益，536年，当东魏攻取南梁的楚州，迫使南梁议和之时，萧武帝先是放贺拔胜回归西魏，和西魏交好，537年，又放独孤信回归西魏，以此给东魏一定的压力。

而对于宇文泰来说，他也希望贺拔胜、独孤信能够回归西魏。一方面此时西魏政权已完全由宇文泰把持，与贺拔胜利、独孤信交好的魏室已无回天之力；另一方面，贺拔胜、独孤信若久在南梁，以他们的军事才干和对北方政局的了解，一旦真的被萧武帝起用，对西魏而言也是一大威胁，再加上他们所谓的荆州集团已分崩瓦解，无地无人，即使他们回来，对宇文泰也构不成真正的威胁，反而能更加巩固以武川集团为要底的关陇集团的威望。

在这些因素的考量下，贺拔胜、独孤信先后回归西魏。

回归后的贺拔胜、独孤信，对于宇文泰，只能采取既依附又斗争的政治策略。

贺拔胜的作为，在上篇《贺拔兄弟的政治头脑，完美阐释了什么叫"功成不必在我"》中已交待，咱们这里只说独孤信。

独孤信回归后，宇文泰将其编入府兵系列，任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严国控制。

537年年底，西魏东魏爆发沙苑之战，宇文泰可能不信任回归不久的独孤信，所以并未让独孤信参战，而独孤信则趁此时机，发兵攻洛阳，一举收复旧都，收纳了一批士族豪强，颍、豫、襄、陈留等地也竞相依附独孤信，"信宿间，众有万余人"，军力大增。

这也表明，独孤信并不甘心永远依附于宇文泰，他还是有自己的政治理想。

但独孤信的这番作为太过锋芒毕露，很快引起了宇文泰的反制，他将独孤信收降的众多士族豪强，一一调任他地，以此削弱独孤信的势力。

538年，东魏西魏又爆发河桥之战，此战西魏大败，而参加了此次战争的独孤信，在战局不利，不知宇文泰部所在的局执政，竟然作出了保卒弃帅的举动。

这一战，独孤信、李远为右路军，赵贵、怡峰为左路军，宇文泰居中，李虎、念贤为后军，开战后双方混战，眼见战局不利，在不知道宇文泰中路军战况的情况下，独孤信竟然率军后退，李虎等人也跟着后退。

此战宇文泰差点命丧敌手，多亏王思政在战场上找到了宇文泰。

独孤信如此作为，固然有战局不利的因素，但更大的原因，还来自于他始终存有的政治理想，一旦宇文泰战死，独孤信便有了乘势坐大甚至发动政变的资本。

可见，独孤信的政治立场，并非忠于一姓一人，而是随时局的变动不断做出选择，其根本目的，就在于他有着自己的政治理想。

宇文泰当然不能任由独孤信如此行事，于是故技重使，将独孤信调至陇右，使其与荆州故吏分离，而且陇右名义上归属西魏政权，实际上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叛乱不断，独孤信苦苦支撑，再没有余力向宇文泰发难。

独孤信在陇右任职近十年，始终不能远离中央政治中枢，547年，独孤信又被调至河阳，名义是为防备柔然进攻，实际上是因为当年东魏侯景请降，宇文泰担心侯景诈降与独孤信联手作乱而解除了独孤信的陇右都督、秦州刺史的职务。

宇文泰有这种担心，一是明白独孤信始终有自己的政治理想，对自己不过是囿于局势而不得不采取又依附又暗中斗争的策略，另外，宇文泰有受到了东魏的影响，当时东魏与南梁作战，东魏担心西魏趁机攻打，于是命魏收（《魏书》的作者）写了一篇檄文，称西魏方面有独孤信的牵制，不敢东来。

由此可见，东魏方面也是察觉到独孤信与宇文泰之间的矛盾，因此才放出这种话来，以取得一石两鸟之效，但也证明，独孤信确实此时既有一定的实力，也与宇文泰不睦，有自己的想法。

宇文泰将独孤信调到河阳后，对独孤信采取拉拢策略，先是晋升独孤信为柱国大将军，并给其诸子加官进爵，后又让其庶长子宇文毓（后来的周明帝）娶独孤信长女（后来的明敬皇后）。

而宇文泰对追随独孤信的原荆州集团的人士，则也是加官进爵，分离独孤信的势力，使得独孤信真正成为了"孤独"一人。

此时的独孤信，在宇文泰一手打压一手拉拢的策略下，完全陷入了背动，加之以宇文泰为首的关陇集团在宇文泰的经营下，势力日渐牢固，宇文家族取代拓拔家族改朝换代已成明局，独孤信此时确实已无回天之力。

但作为一个有理想的政治人物，独孤信不会真的就此低头，他采取了表面认输虚与委蛇的政治态度以观时局之变。

宇文泰作为一个政治家更知独孤信的政治态度，在临终前给了独孤信最后的一击------556年，当时宇文泰还未立嫡嗣，也就是继承人，宇文毓居长，是庶子；宇文觉年小，却是嫡子。于是宇文泰召集众人，说自己想立嫡子，只是"恐大司马有疑"，大司马既是独孤信，因为独孤信是庶长子宇文毓的岳父，所以说自己想立宇文觉，但害怕独孤信不答应啊。

这明显是在考验独孤信。这时李远跳了出来，说立子以嫡是规矩，要是独孤信不愿意，那我就杀了独孤信，说着就要拔刀，宇文泰打着圆场，哪能啊，不至于啊。这时独孤信赶紧陈说自己无异议，这样便定下了立宇文觉。

众人出门后，李远对独孤信说，今儿这事我也是不得不如此啊。独孤信则连连拜谢李远，"多亏了您，今儿才定下了这等大事！"

独孤信心知肚明，这是宇文泰和李远联手唱得一出双簧，目的就是要压制独孤信认可宇文家族的权威性，使其不得怀有异心。

独孤信毫无反抗能力，也只能假意附合。

556年，宇文泰死；557年，宇文觉禅代西魏称帝，国号周，是为北周。

北周建立后，朝政由宇文泰的侄子宇文护把持，宇文觉成为傀儡皇帝。

宇文护对独孤信依然采取既拉又打的策略，一方面给予独孤信更高的名位，位居太保、大宗伯，进封卫国公，身份煊赫，但另一方面这些尊贵的身份也只是表面荣耀，并没有一点的实权。

宇文护摄政专权，很快引发诸多元勋旧贵的不满，八柱国之一的赵贵于是想密谋诛杀宇文护，赵贵深知独孤信与宇文家族的政治矛盾，于是拉上独孤信。

此时的独孤信表现出了政治上的不坚决，他既想推翻宇文氏的统治，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但又深知宇文家族已是势大根深，而自己与赵贵虽有尊贵的身份，但并无军事实力，在犹豫之间，赵贵等不及就要发动政变，独孤信却又阻拦，而宇文护早此安插了宇文盛等人在赵贵、独孤信身边，宇文盛向宇文护告发，赵贵随即被诛杀，独孤信则以同谋罪被免职，但宇文护并不想就这样放过独孤信，三个月后，宇文护逼迫独孤信自尽于家中，时为557年三月十日，独孤信享年五十五岁，谥号为戾。

独孤信，这位起于乱世之中的名将，就这样困守着自己永远没有实现的政治理想，喝下了自己酿造的政治悲剧的毒酒。

但独孤信毕竟是一名政治人物，赵贵被诛杀后，在明知自己必死的情况下，赶紧抓紧时间办了一件大事，他将自己的小女儿独孤伽罗嫁给了杨忠的儿子杨坚，为独孤家族谋取了日后重新崛起的可能。

历史也顺遂了独孤信最后的愿望，日后杨坚禅代北周，成为大隋帝国的开国皇帝，并一统南北，再次开创了大一统的时代。

更绝的是，独孤信还有一个女儿，早年嫁与李虎的儿子，这个女儿生了一个儿子，名叫李渊，李渊灭隋后建立大唐帝国！

从某种意义上说，独孤信没有实现的政治理想，他的女儿们为他实现了！

而以贺拔胜、独孤信为代表的荆州集团，与宇文泰为代表的关陇集团斗了一辈子也没斗赢，但站在隋唐帝国的角度，最终，还是荆州集团赢了！

独孤信若泉下有知，不知他是哭了还是笑了？

但对他本人来说，他的一生，从政治上来看，无疑是个悲剧！